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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（第1页）
亚瑟·柯克兰站在收音机旁，灵敏的调整着波段。几天前他对这项工作还很陌生，现在却很熟练，在丰富的德国电台间隙，他已经能娴熟的找到来自家乡的法国人的声音。
与此同时弗朗西斯把头贴在玻璃窗上向下望，初冬的巴黎的街道依然布满了阳光、秋叶和香气，然而，作为国家，他不难感觉到空气细微的变动，因为没有爱而冷却的空气。而他把头抵在玻璃上也不是为了抒发对自己家的热爱，而是关注这个家中某些外来者的东西——或许另一个目的是利用玻璃来降下慢性高热。
“在伦敦的时候我见过戴高乐先生，他住在一个小公寓里，那里供暖不怎么好。”专心摆弄着收音机的亚瑟·柯克兰突然开口了，“上司提出要给他提供住房，他拒绝了。”
弗朗西斯嘴角绽开无声的笑意，没有说话。
“他说他和他的祖国都处在煎熬之中。他还说法兰西不会投降。”他没有停止了手中的动作——但如果对方现在回头，或许会看到他耳后的红色。“当时我不相信。”
弗朗西斯这次笑出了声，“那么现在呢？”
对方没有回答。
那么就是相信了。弗朗西斯闭上眼睛，笑意堆叠在眼角，温暖了巴黎的初冬，却使不够警戒的卫兵错失了路德维希的金发在楼下闪过。
因此敌人敲门的时候在房间的两人没有任何准备，弗朗西斯下意识的看了看表，上午十一点，绝对不是巡逻的时间——难道对方是来找自己共进午餐？
大英帝国在对敌方面永远比他的盟友明敏锐的多，已经关上了收音机，从客厅转移到厨房。尽管法式厨房以他的开放式而著称，弗朗西斯家有一个足够大的碗柜。
弗朗西斯彬彬有礼的把他的宿敌请进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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